前段时间,由深圳美术馆、雅昌企业集团共同举办的“第三届深圳美术馆论坛” 暨“首届雅昌艺术论坛”在深圳罗湖区贝岭居举行。此次论坛由深圳雕塑院院长孙振华、深圳美术馆艺术总监鲁虹和雅昌艺术网总编吴鸿共同策划,邀请了国内数十位批评家与会,其中多数批评家更是身兼数职,在媒体行业中占有一席之地,代表们围绕“媒介”、“市场”、“图像”三方面问题提交了各自的文章,并在会上就彼此的观点展开了交锋。
大会所涉及的问题,有两个方面引起了与会代表们的一致关注。其一是指向当下火热的当代艺术市场,其二则事关媒介在当代艺术发展中所起到的作用。在后一个问题上,不少人提出由于资本的进入,媒介的变化导致了当代艺术批评的失语,其中多数声音指向了媒体缺乏业界自律,报道角度失真等问题。
针对艺术市场,四川美院教授王林提出了一个乌托邦式地建议。他认为要建立中国式的艺术标准需要破除“潜规则”,把市场公开化、透明化。他以在香港所做的一个展览为例,提出“中国艺术品的交易今天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黑市交易”的观点,引发了现场广泛讨论。王林最后总结说:“艺术虽然没有终极的目标,但它有基本的出发点。艺术就是为了人的精神生活的需要,为了个人本身的充实、丰富和升华的需要,所以一切和这种需要相违背的东西都是艺术应该予以质疑的对象。”《美术研究》杂志副主编殷双喜则一针见血地指出导致当代艺术市场中混乱的是非曲折:在中国艺术市场的三架马车(拍卖、博览会、画廊)里,画廊最需要给予支持和制度性的扶持,而拍卖是最需要规范化的。
市场的繁荣,不能不被认作是当代艺术兴盛的评判标准。然而,在中国当代艺术早期的发展中,并未产生多少真正发人深省的周边问题,多数讨论也只是在艺术的范畴内。而随着中国当代艺术的声名远播,艺术一、二级市场中大量资金的涉入,很多问题已经脱离艺术本身,而走向了利益、炒作、包装等方面。在此基础上,很多业内人士自身定位也发生了转换,他们不再理想主义,而渐渐成为资金控制下的傀儡。针对此一类现象,中央美院地邹跃进会上认为,批评家在会上说的和私下做的完全是两回事。同样,如果也仅仅是将媒体归结为艺术圈的传播媒介的话,是令人费解的。因为纸面媒体所拥有的读者群体毕竟有限,在网络如此便捷的今天,不少人倒是更喜欢在搜索引擎上输入某位理论家或是批评家的名字,以此来汲取他们的观点和看法。而且,越来越多的聪明人为了快速成名,开始避开纸面媒体相对严格的审稿流程,而选择在艺术门户网站上发表惊天骇语。来自《当代美术家》的俞可对此类问题也表示出了担忧的态度,他对网络媒体所能承载艺术批评的责任,以及对艺术品评带来怎样的冲击和影响提出了反问。
在中国当代艺术前有资金挟持,后有业内人士“圈子化”约束的两难境地下,真正还有多少批评文章值得我们去看,也难怪很多扶中国当代艺术上马的老一辈批评家纷纷选择封笔。当代艺术的市场判别往往是借助批评家来选择艺术家,而艺术家走上市场靠的也是批评家,由此看来似乎只有艺术家是最被动的,永远是处于被选择的角色。然而实际情况是,很多自85新潮以来的艺术家除了创作艺术品外,他们的触角也开始涉及到艺术批评领域——批评家歇手,而艺术家却开始大量充当起批评家的角色,值得当代艺术批评界反思。
如何让当代艺术在自身发展中取得更高的艺术史价值,我想,有一种态度应该值得肯定。大会上,来自河北美术出版社的冀少峰谈到,当下的业内人士应该注重当代艺术所能留存下来的“文本意义”。如果单从艺术品的成交价格、展览开幕时是否壮观来衡量当代艺术地价值,想必也终将是南柯一梦,又有多少人梦醒后还坚持走在理性化的创作中。
最近的几年间,事关艺术家、批评家、媒体之间的争论,已经成为了艺术圈内的热门话题,屡屡被提起。是不是中国当代艺术繁荣了,相关问题也随之被激化了,还是我们的业内人士的志大才疏?行走在当代艺术峰高浪尖上的人们,理应步步为营。只是有时候步步为营也不是你能远离是非的办法,于是很多时候的艺术圈,骂过了、吵过了,之后一切还是如故。或许,业内人士行动上的自律,要远比说出来的言论来的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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